謝謝你,嘻哈先生!
在節奏感十足的嘻哈宇宙
Mr.ChanYip
在分享我的嘻哈思維之前,我想對我的嘻哈宇宙英雄和朋友——Takao Baba 和 Roberta Shapiro 說幾句。嘻哈把我們放在同個層次,並透過這種體驗進行溝通。
我們總是聆聽著有相似質感的音樂,
微妙的共通頻率存在於我們的思考裡。
在這裡,我們可以一起回應,
在平行地球的概念下,在不同的時間及空間,
「嘻哈」一詞,
背後必定有一份純粹的愛,
一份連結著相似信念的人的愛。
正是這個頻率,
吸引我們一起去……
發現,
思考與判斷,
決定,
形成態度,
改變行為,
轉變節奏,並成為當下的存在。
我們處於……
不同的時間及空間,
不同的地理環境、氣候、政治情況,
不同的經濟環境、科技發展、政策變化,及……
金錢、文化、家庭……
法律、保險、稅務,及……
甚至閱讀這文字時所享用的不同晚餐。
那些不同的政策,
不公,
安逸與艱難的場所,
往往是相似的。
我們唯一能做的,
就是更加相信並愛護嘻哈的根源與歷史,
跟隨它的節奏,
感受它當下的意義,
接受它的影響。
尤其是那些新的、
意想不到的、
不可接受的、
反傳統的、
沒有理性的事物。
不要忘記它們,
它們全部反映了嘻哈的可塑性。
誰是嘻哈先生?
嘻哈是一位生命老師。過去20年,我生活在嘻哈即興舞蹈和音樂中,它塑造了我作為香港男性的性格。它教會我相信和平與愛,當我對自己的城市或對音樂及舞蹈感到沮喪時,它讓我振作起來,而在這裡我能夠真正地表達自我。謝謝你,嘻哈先生!你就是音樂、舞蹈和人們本身。
852街舞發展時間軸與我在這條香港街道上的故事
香港的街舞已發展成為具有本地特色與國際重要性的流行文化現象,而我們能夠連結並吸收如此多元的影響,原因之一是我們的地理位置。
早在1970年,日本被視為「第一個」邀請來自美國的OG舞者到亞洲的國家。1977年,電視節目《Soul Train》在日本電視台播出。1983年,電影《Flash Dance》在日本上映,將Rock Steady Crew帶進亞洲影院。從那時起,更多OG舞者和舞團(例如Elite Force、Dance Fusion和World Soul)陸續去到日本,接著到中國、韓國、台灣,最後抵達香港。
1985年,電影《情逢敵手》(Mismatched Couples)是香港首部結合功夫與街舞的電影,主演是甄子丹,展示了電流波(electric waving)、霹靂舞、排腿和與功夫的結合的地面動作。現在回看這部電影,舞技已無法與2025年相比,雖然這部電影不完全聚焦於街舞文化,但它借用了部分舞步和招式。我的父親也看過這部電影,他知道「機器人舞」(Robot Dance)這個詞,但他認為所有霹靂舞就是「頭轉」(headspin)。1985年時我還是個嬰兒,但有一天,本地OG MC Fat Joe和我分享了這部電影,我至今仍能感受到當時的衝擊。目前的我,部份也是來自這部電影。
18年後的2003年,另一部在嘻哈歷史上具有重要地位的香港電影《給他們一個機會》(Give Them A Chance)上映。這部電影提供了一個非常不同的歷史視角,或許能幫助人們理解這個普遍使用的詞彙「嘻哈」究竟何時真正落地於852香港。嘻哈是該片的焦點,並反映了毒品和青少年暴力等社會問題,但在當時,嘻哈在香港仍未被視為一種特定的藝術形式。電影中,警方會阻止人們在公共空間跳舞,家人則認為年輕人跳霹靂舞會導致學壞,導演還描繪了舞者們為追求同一女孩而互相爭鬥的場景。
雖然這是一部非常具有香港風格和質感的電影,但它同時也展現了嘻哈能夠幫助青少年積極地成長。協青社的嘻哈學校是其中一個非政府組織(成立於2004年)的先驅,利用嘻哈作為工具幫助青少年遠離毒品和犯罪,促進他們的成長。
當時還是2004年,每個男孩都有一個NBA夢。我原本的目標是加入大學籃球隊,但我没有那方面的潛力,小小的NBA夢想最終未能實現。一位朋友邀請我加入舞蹈社團,於是我參加了人生中的第一堂街舞課——Locking,也從此開展了我的街舞之旅。
就在這段時間,街舞圈開始蓬勃發展並經歷許多變化,促成了多個舞蹈室的誕生。其中一些舞室的先驅包括:Rico Tsoi Dance Centre、Billy Chan Dance Concepts、Ones To Watch、Infinity Dance Studio 及 Studiodanz——這些舞室提供定期的街舞訓練,及建立了健康的嘻哈舞蹈室文化。
我當時就讀於香港浸會大學,在BUDA(我們舞蹈社團的簡稱)度過的日子給予了一個成為專業舞者及嘻哈導師的發展藍圖。正是這裡,我遇到了我的生命導師Billy Chan,他訓練我掌握了多種舞蹈風格,包括爵士舞、現代舞、當代舞、嘻哈、體能訓練,以及如何在舞台上保持紀律。2006年,Billy邀請我到他的舞室BCDC任教,這也是我職業生涯正式開始的地方。
另一家具影響力的街舞學校——Ones To Watch,與東京的Ones To Watch舞室有特許經營關係,使他們能夠邀請多位日本舞者作嘉賓導師來香港。他們在美國的網絡也幫助他們於2008年邀請了Brian Green和Shan S.來進行舞蹈展演和工作坊,以及邀請Brooklyn Terry來舉辦House工作坊。Ones To Watch是第一間有資源將OG舞者帶到香港的工作室,讓很多人大開眼界,並建立了成功經營街舞舞室的典範。
在我的舞室學徒生涯中,我認識了香港一些最重要的街舞OG,包括Lilyin、Poppin’ Lok、Doug Lee Funk和Popper 88。從他們分享的知識中,我進入了嘻哈即興舞蹈的世界,並於2011年成立了自己的舞團Asylum。從那時起,我在香港教授並培養了一群舞者,他們現在已成為專業舞蹈老師和舞者,創造自己的教學方法,推廣嘻哈文化,並舉辦各種活動,為我們的舞蹈圈持續做出貢獻。
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之一是來自Legion X的Luen Mo。
Legion X?沒錯,就是那支有來自法國的Niako舞團。Luen Mo 從香港一路跳進了Legion X。
這段旅程始於2009年我第一次在中學舞蹈課上遇見Luen Mo。當時他大約14歲,幾年後他來到我的舞蹈教室,尋求對嘻哈更深入的探索。他在即興舞蹈方面展現出極佳的潛力,因此我將幾位學生與Luen Mo組成了舞團Strangers。他們非常努力,贏得了一些本地冠軍,但我意識到自己的舞技還不足以持續激勵他們,所以我為他們安排了不同老師的課,例如來自台灣的Kay Chen、Dance Fusion的Shan S.,以及一位名叫Niako的人。
在由Asylum Crew主辦的舞蹈工作坊中,Luen Mo第一次遇見了Niako,Niako對嘻哈即興舞蹈有著巨大影響。Luen Mo隨後追隨Niako前往奧斯陸接受更密集的訓練和指導,並從此成為香港及中國最優秀的舞者之一。我很高興當初給了他那麼一點推動力,帶他進入這個嘻哈圈,這仍然是我教學生涯中最驕傲的時刻之一。
隨著2010年代初網路和YouTube的崛起,美國和歐洲的資訊變得更加容易獲取。像ABCD、Body Rock和《舞林爭霸》(SYTYCD)等節目對我們產生了巨大影響,推動了風格的改變及編舞課的新潮流。來自洛杉磯的編舞Lyle Beniga和Shaun Evaristo來到香港,分享他們的舞蹈創作,影響了許多本地舞者,這股影響力至今仍持續存在。香港舞團Chestrolls贏得了2023年World of Dance和2024年HARU比賽,令帶有明顯香港質感的街舞風格廣泛傳播。
來自歐洲的影響也日漸增強。Juste Debout與後來的Summer Dance Forever(SDF)為香港帶來了對嘻哈及鬥舞的不同見解。Luen Mo是香港首位踏上2022年SDF最大舞台的舞者,並成功晉級前12名。SDF是許多香港街舞舞者的目標,這些具有代表性的歐洲盛事激勵他們邁向國際水平。
來自大阪的著名嘻哈舞團D’oam在2012年首次來香港進行舞蹈展演及工作坊,對本地嘻哈即興舞蹈圈產生了深遠影響。除了D’oam之外,還有來自日本的各類嘻哈、Popping、Locking及House舞者,如Kato、Yokoi、Osaam、Gucchon、Kei、Cio、Kazukiyo等人來香港分享他們的技巧與知識。
我付出了一點,但收穫了許多。謝謝你,嘻哈!
2012至2014年間我在海洋公園工作,這段經歷為我開啟了通往劇場之路。正是這裡,我遇到了另一位導師趙浩然(Rex Chiu),他畢業於香港演藝學院的音樂劇舞系,並成為萬聖節活動的首席編舞。他有一個願景,期望街舞成為最受歡迎的舞蹈藝術形式,因此開始聘請越來越多的街舞舞者參與萬聖節活動。當時大多數與我同代的舞者都獲聘用參與了這個活動。2012年,他邀請我擔任助理編舞,負責舞者的培訓與編舞,這是我舞蹈生涯中的一大步。隨後,Rex更帶領我深入探索劇場圈。2015年,我們製作了結合街舞、戲劇、現場音樂及強烈語言的作品《麻甩梟雄》。此後,我結識了更多劇場演出者如李思颺和王丹琦,也漸漸愛上了劇場。
但劇場也教導了我,讓我能夠與社區建立連結;我曾參與香港舞台藝術從業員工會(HKTAPU),努力爭取勞工權益、解決勞資糾紛,並在疫情期間推動增加補助的政策。
從2020年到2023年,我擔任HKTAPU的副會長,我們的使命是將藝術工作者與政府系統如康樂及文化事務署(LCSD)及香港藝術發展局(HKADC)連結起來。由於疫情前缺乏任何執照制度或工會,LCSD和HKADC難以核實劇場藝術工作者的身份,並發放抗疫基金(AEF)。HKTAPU成為橋樑,向LCSD和HKADC分享會員資料,及讓我們教導會員申請AEF的流程。
那段時間令人難忘。
我一直努力在個人層面實踐嘻哈精神。然而,我們今年不得不解散HKTAPU……這也是我從嘻哈學到的,永遠要回饋你的社區。
從2020年到2025年,我再次轉變路徑,從自由身舞蹈藝術家轉為在非牟利青少年組織工作,推廣藝術、音樂和街舞文化。但不久前,我辭去了那份工作,再次回歸純粹的街舞藝術家生活。我意識到我的人生完全受街舞影響,透過舞蹈,我能更充分地表達自我。
與Takao和Roberta即興圍圈跳舞(cypher)
香港和德國在嘻哈文化的早期階段展現了一些相似之處。當Takao談到發展像Summer Week、KOD、Funkin Style等的鬥舞活動時,香港則走出了一條不同的路。
香港深受廣東及華語流行音樂的歷史性影響,並擁有強大的演唱會舞蹈產業。香港的流行歌手如陳奕迅、張學友、林憶蓮和鄧紫棋,常常到內地、台灣、馬來西亞、美國、加拿大及英國舉行演唱會,這為我們帶來了更多舞蹈與外遊的機會。陳奕迅剛結束了從2022年至2025年共182場的演唱會《Fear and Dreams》,他在開場歌曲用了Popping舞蹈。街舞與演唱會舞蹈之間存在一定距離,但演唱會舞蹈產業為香港舞者提供了更多透過舞蹈謀生並成為專業舞者的選擇。
近年來,一些香港饒舌歌手在舞台上加入了強烈的街舞元素。Novel Fergus 在2024年的演唱會《Hungry Ghost Festival 盂蘭勝會》中,帶來了8位嘻哈風格舞者,並與傳統中國鬼神的符號融合,這是我看過最佳的演唱會舞蹈時刻之一——將嘻哈的能量帶上了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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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和社交媒體上的街舞
當Roberta提到1984年極為成功的嘻哈電視節目《H.I.P.-H.O.P.》,再一次香港也遲一些才能接觸到。今年我們終於有了首個街舞對戰電視節目《DANCE X CREW》。我與我的兄弟舞團Pentaverse一同參加了香港的決賽,首次帶來了一隻充滿力量與彈跳感的嘻哈作品。
2025年對我來說是一個重要的時刻。我參加了第六季的選秀節目《全民造星》,這是一個不只給舞者,也給所有希望成為電視藝人或明星的人的節目。我正嘗試轉變與重塑從「街舞舞者」到「街舞藝術家」的品牌。我並不是第一個參加這個節目的街舞舞者,早在七年前的第一季,就有一些街舞舞者參加過,他們現在在藝術事業上發展順利,推動社會進步,並為舞蹈圈吸引了更多資源。
從街頭到劇場
Roberta提到1980年代法國嘻哈進入劇場表演的這句話,讓我深受觸動:「1984年,嘻哈舞蹈開始以劇場形式在法國發展,到1990年代初,數十個舞蹈團體成立,並受到與知名編舞、劇場導演及地方官員有密切聯繫的文化組織支持與鼓勵。」而1984年的香港,尚未出現「街舞」這個詞,儘管已有舞者開始創作和表演與現今街舞類似的動作。直到1987年《霹靂舞》(Breakin’)在香港上映後,更多人開始跳霹靂舞,街舞鬥舞逐漸出現。尖沙咀香港文化中心曾是經典的霹靂舞練習地點之一。
我們在嘻哈舞蹈以劇場形式展現上,確實來得比較遲。但如今,我和另外七位街舞舞者成為首批參加為期一年的專業嘻哈編舞培訓計劃的隊伍。由香港街舞發展總會(HKSDDA)主辦的「Flo」計劃,為我們提供了新思維、創意訓練、動作研究的資源,以及創作嘻哈劇場作品的機會。
從劇場到獎項,再到未來
嘻哈舞蹈本質上是一種鬥舞文化。對多數舞蹈藝術家而言,獎項與認可是重要的里程碑,然而在劇場行業中,嘻哈仍然只是客人。
《格壁城巿》(2013)是澳洲Stalker Theatre與香港不加鎖舞踊館的聯合製作,於2013年香港「自由野」藝術節上演。該作品由Jack Prest創作原創配樂及音效設計,舞者包括Bboy Blond、Stephen Gow、Felix Shek以及我(陳穎業)。
2017年,在經歷了《格壁城巿》後,我申請了城市當代舞蹈團(CCDC)的「真演出」系列編舞計劃,作品《大娛大慾》或許是香港首個全由本地舞者編舞與演出的嘻哈劇場表演。該作品結合了一位嘻哈舞者、一位House舞者和一位Bboy,以舞蹈探討我們城市的慾望及如何在這座城市中生活。
「香港舞蹈年獎」由香港舞蹈聯盟設立,旨在表彰對香港舞蹈界有重大貢獻的個人及團體。該獎項總結了香港舞蹈工作者全年的表現,並突顯他們重視的作品。然而,過去十年以小型舞蹈劇場類別為例,提名作品中沒有一部以街舞為主要創作核心……但街舞演出卻經常被邀請擔任頒獎典禮的開場表演。
香港嘻哈劇場製作的數量仍然有限。香港街舞發展總會(HKSDDA)持續推動嘻哈劇場的發展,多年來透過「The Box」等計劃以及社區文化大使計劃安排演出,努力促進嘻哈劇場的成長。然而,目前尚未有專門從事嘻哈劇場創作的獨立團體或組織。嘻哈舞蹈團體及個別街舞藝術家在申請政府資助時面臨困難,因為香港藝術發展局(HKADC)的年度預算在戲劇、音樂、當代舞、芭蕾舞、中國舞和音樂劇中分配。街舞在這個資助體系中仍屬客人身份,無法獲得與其他藝術形式相同的優先權。
以舞蹈範疇為例,2023至2024年度的資助預算幾乎全部撥給了當代舞或現代舞團體,每團每年獲得約66萬至120萬港元的資助。儘管街舞元素正逐漸融入越來越多的劇場創作,但我們難以突破權力結構與資助體系,原因之一是我們無法以公開透明的選舉制度參與HKADC去嘗試改變政策。
HKADC有27名委員,構成該機構的最高決策組織,負責制定整體發展方向及運作方針。這27個席位中,14名由行政長官委任,3名為政府代表,其餘10名由藝術界別選出。然而,透過民主選舉的委員數量未能達到數量上的平衡,若遇到爭議,實際決策權仍牢牢掌握在既有的權力結構中。
我們只能遵循政府政策和現有的資助體制去合理地安排資源。這是否意味著街舞在藝術和劇場領域的影響力較弱?答案是肯定的。但如果將範疇擴大至青少年的參與度、網絡人氣和香港的文化影響力,嘻哈舞蹈其實擁有更為深遠的影響力。
嘻哈劇場需在香港舞蹈年獎中獲得認可,這將有助於推動資助制度的改革。這不僅關乎製作節目的資源,更關乎公義、言論自由,以及對香港街舞成功的肯定。
我希望有一天,奧斯卡能頒給「嘻哈先生」,讓我們終於能夠在舞台上自由地表達自我。
Yip @ 852 Hip Hop 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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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誕生於2025年4月在香港舉辦的「嘻哈舞蹈寫作實驗室」,屬於Ink Cypher第四輪內容,2025年11月正式出版。
A response to The Recognition of Street Dance in Germany by Takao Baba and La Danse Hip-Hop as Paradox: Artification and Sportification by Roberta Shapir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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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n Wing Yip aka Mr.ChanYip
Yip is a professional street dance instructor, choreographer, freestyle dancer and performer. He has judged in Hong Kong, Taiwan and Korea at events including: Taiwan College High, Korea IDO, Underground Stage, Hiphop Hooray, HK Street Dance Championships and Dance@live HK.
Yip is one of the founder members of the Hong Kong Street Dance Development Alliance and worked as Chairman from 2018-2021 with a focus on culture promotion, education and event organising.
In 2014 he won the Champion and the Best Choreographer award from the Joint Universities Dance Competition. From 2014 to 2018, he won the Choreography award and was the Overall Champion in the Street Dance and Jazz Dance categories multiple times. He and his dance crew Asylum have won events including: 2012-13 Champions of UDC Street Dance Contest, 2016 Champion You Hiphop All Style 4on4, 2017 Champion of Battle Kids 2on2, 2018 Champion of Dance Hood 1on1 and 2019 Champion of The Queen of Disco 4on4.
This text is part of Ink Cypher Round 4 and is published in English and 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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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翻譯:ChatGPT
輔加翻譯及編輯:丘思詠

Mr.ChanYip